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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原创] [权肃] 肃肃风引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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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07-19  

[原创] [权肃] 肃肃风引

写在前面的话:
1、别问我为什么取了个像言情烂俗小说的名字……《世说新语·容止》言嵇康:“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因为有鲁肃的名字而且我觉得这句话比嵇康更适合鲁肃就拿来化用了orz
我上一个大坑的主角叫秦敬……就是因为鲁肃字子敬……
2、前半部分基本是鲁肃个人中心向,后半部分是权肃cp。但基本遵从历史~
3、其实发这个第一章的时候我连鲁肃的人设都没构思好。
4、因为实在是太想开坑了所以就写了。
5、我真的好喜欢鲁肃啊!





引子
是黄昏。一行人约有三百余,人马徐行,细弱在前,强壮在后,向南长江进发。此处是山前平坦地带,身后青翠的将军岭茂密葱葱,依稀瞧得见一些小泉涓涓,那是淝水之源。
“将军,将军!”
只见一君被唤,调转马头,随即身子也转过来:“阿瓤何事?又是那帮州官追来了?”
名唤阿瓤的随从急切地点了点头,道:“将军您快去看看吧,这次他们的马匹跑得飞快,直接踏过淝水而来,恐怕不出二刻便会追上我们呀!”


三百人缩减为一百人,原路返回竟然是去与州官直接会面;而原本走在前边的妇孺、老人们,都在一彪人马的护送下仍然徐行着……而另一头,这位将军一百人的小队与州官的追捕会激将军岭脚下,二者人数相差无几,呈剑拔弩张之势。此时天空迫近黑夜,秋风习习吹起,在这山岭脚下又更甚寒凉,仿佛从草木和石缝中渗透一股股冷气,逼得气氛愈加紧迫。
“竖子鲁肃,胆敢带东城四十户人家私自离城,立即缉拿!”
鲁肃一手持弓,一手执盾,驾在马上。面对冲来的擒拿手,随即用盾抵挡住攻势,竟然是岿然不动,他爆喝一声:“且慢!”
声如沉雷灌耳,州官立即停了动作。
鲁肃深深皱眉,似是真诚地道:“中国失纲,寇贼横暴,淮泗间也难以幸免。卿等亦是大丈夫,应当心中有数,不赏有功之人,不责罚有过之人,为何要相逼于在下啊!”那边一人不听他说,截了话头道是竖子胡言乱语,持刀直冲过去。双方立即交战起来,鲁肃这边尽是猛士,州官那边也非是蛇鼠之辈,一时间不可开交。
抵挡进攻不是难题,但鲁肃却不积极进攻。他持盾的手十分灵巧,捉起背后的箭矢就架在右手弓上,引弓突射,划过人前直冲对面的山石——只听得一声碎裂,巨大的灰岩居然破碎了!
箭带风,又气势汹汹,射穿了山石。州官一行皆为惊叹,领头的州官将剑一收,叹了口气。身旁随从面面相觑。只听得他道:“竖子亦有可敬之处,我等概是难以制服足下了。你自去吧,带走的细弱,须待他们好好在江东安家乐业。”州官说着,便带着人马绝尘而去。


壹 引荐江东
江东孙郎,美姿颜,好骑射。故南山狩猎,是江东孙郎的一大乐事。
吴郡小桥流水的多,却不乏有山林险奇。甚至于湖边就有山丘,深秋处其中,常有水波漫雾。鸟兽虫鱼,皆伏其中。这愈加刺激的,就是单骑狩猎,不需任何护卫。
孙策一人一马谨慎行于山中,雾气弥漫,视线受阻,只得耳听八方。忽然间身侧草木萌动,带出诡异的沙沙响声,幽绿的叶在雾中更显得凄诡。孙策眉眼凛凛,将长矛收起,又取得弓箭,搭弓时木头与结绳发出拉扯的声音,已是势在必得的模样了。
似乎这弓箭声音让这猎物害怕,只听得一人叫:“将军!”随即有单膝跪地之声。
孙策放松弓箭,将马头向人那处拉了一些,手却依旧擒着武器:“是何事?”
“中护军回来了,请您至府中一叙。”侍卫双手递呈一份书简。
“公瑾?!”孙策讶然,转而又说,“知道了。”
周公瑾突然回吴郡,没有一点征兆,孙策有些担心。今日偏偏又逢秋雨大雾,狩猎的兴致本也不高,孙策立即打马回头,直奔周瑜府邸。说是府邸,不也就是一处小得不能再小的院子罢了,还要与家人住在一起,除了北向的大门,其余房间都住满了人。便是侍人也因为面积的原因没有几个。——淮泗集团来吴郡只几年,只能是这般寄人篱下了。况周瑜身为中护军,长时间都只能在外镇守,而回吴郡的时间少之又少。
出了山迎了几个侍卫,孙策便匆匆赶往周瑜住处。
不想周瑜竟在门外等候。他见着孙策单骑,阵仗不大,便更迎了上去,一身常服翩翩儒雅,躬身作揖:
“伯符将军。”
孙策快速下马,抓住周瑜作揖的手:“哎,公瑾,唤什么将军啊。”
周瑜半抬头,眼神似乎是瞪了他一眼,看向后面的侍卫们。孙策嘿嘿一笑,状似无奈。孙策遣退了后面的侍卫,和周瑜并肩走进去,周瑜这才说,有一位王佐之才来江东了,就在家中。
孙策一惊:“这就是你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是了。这位先生是瑜的友人,瑜为居巢长,去年初冬过东城。军粮告急,三百人无颗粒粟米可食。多亏遇上他。”周瑜稍稍站在孙策之后,跟着他跨进门槛,“旬日之前我听闻他准备从居巢过江来到江东,我便引他东下来到吴郡了。”
孙策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此时院门已被推开,里面的人迎了上来。先是周瑜向其问候:“子敬。”那人也道:“公瑾。”
周瑜偏过身去,引荐说:“这是我家主公。”孙策随即致意,鲁肃亦揖礼:“见过孙将军。”
三人坐下,两个侍女上前匆匆摆上了三人酒食,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周瑜和孙策二人并排东向坐,孙策还身穿打猎时的户外衣物,还有厚重的甲胄,不便落座;鲁肃一人面对二人,先行掀蔽膝坐下了。孙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目光还是落在周瑜身上。
周瑜为东道主,就先发话了:“主公,子敬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也帮助过我。如今他有意从江西来到江东,我就带他来吴郡了。”孙策示意知道,也不回复周瑜的引荐之言,大方地抄起酒杯斟满,对鲁肃豪言:“既然来了我吴郡,就是兄弟。来,饮酒!”
鲁肃和周瑜皆是一愣,事先都以为是个政治性的会晤,没想到孙策一开始就要豪饮。鲁肃也给自己满上,冲着孙策干了这杯酒。孙策又大赞鲁肃够意思,又说二人同是江西人,家乡都离得近,更又是一连喝了几大杯,酒盅里的酒眨眼间就少了一半。周瑜弄不清楚是谁在装傻,只好先劝道:“光喝酒不吃菜,对身子无益。主公、子敬,还是先吃一吃菜吧。子敬初来江东,先尝一尝吴郡特有的梅鲚,这肉质一定比江西的鲜嫩。”
“哎,公瑾,你这就不对了,”孙策按住周瑜的胳膊,“我们子敬是江西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口味比江东偏咸。你居然连醯醢味碟也不给子敬备上。”接着又唤侍女,要求庖厨准备两碟醯醢来。
鲁肃欣然接受,还带上周瑜一起,三个人活生生弄成了大排档。后来孙策又嚷着下棋,下棋完了还约定要在第二日跟鲁肃比武。鲁肃一席墨绿色深衣,领口带着一些暗纹,与孙策的坚硬铠甲形成鲜明对比,但鲁肃只道同意了:“能与名满天下的孙将军比武,那是在下的幸事。”言语间没有一点害怕,周瑜在一旁掩嘴偷笑。孙策看他一脸阴阳怪气,忙问他:“你笑什么呢?”
周瑜清了清嗓子:“看来这子敬真不一般,伯符还是走到了比武这一步。”意思大概是“伯符经常跟不一般的人比武”,抬高了鲁肃,暗中却跟孙策开玩笑呢。三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孙策和周瑜推推搡搡地打闹。最后,鲁肃在酉时过半后才回到住处。


鲁肃和孙策都走后,周瑜住处显得静了很多。周瑜长时没回来,今天回了后,府里点上了比平常多很多的灯火,一下子亮堂起来。主屋内,一对鸳鸯正在明黄的灯光下缱绻,原来是周瑜和其妻小乔。
这二人居然在抚琴,还是抚的同一张琴。只见周瑜在琴之左,负责走手音;小乔在右,弹奏散音。若问这夫妻二人为何不琴瑟和鸣,周瑜要答这瑟离琴太远,抚得了琴却抚不了人了。就这样弹了一曲艰涩的《高山》,二人还边弹边聊,只听得小乔先道:“夫君今日宴请孙将军和鲁子敬,我倒是听了个遍。”
周瑜鼻息哼哼:“哦?夫人什么时候学会听人墙角了……”“你这还墙角,三个人好歹也是在屋里,这嗓门可跟外面的擂鼓做何区别!”小乔不服,在周瑜怀里徒劳扭动起来,待周瑜服了软好声哄劝后,小乔又问:“那孙将军这般热情,莫非是打了什么算盘?我看这鲁子敬没什么坏的城府,为何要这样试探?”
只听得琴声突然一阵大的吟猱,声音颤得十分,原来是周瑜听小乔问后,不自禁地吟猱起来。
“或许我们不必挂心,这就是英雄见英雄罢。”
长夜漫漫,一对分离数月的璧人情意绵绵,遂再也不理会这些无关之事了。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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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发表于: 09-08  
回 25楼(当代轩冕) 的帖子
谢谢您的支持!o>_<o讲真写得这么烂还有人支持真是太感动了惹!最近开学了没有时间更新,打算再去看看史料再写嘞⊙▽⊙
当代轩冕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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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发表于: 09-03  
哇!!!赶过来个给楼主点赞!!!之前在lofter上就看到了,但权肃tag下的活人实在太少了呜呜呜,冷到哭泣,没想到楼主还在这边坚持连载,激动!!!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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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发表于: 08-10  
拾伍 面见与评
孙权悄悄回来,只有周泰一个人知道。回到自己的住地,环顾四周颇觉凌乱,都是自己萎靡的时候造下的,侍人收拾干净一天,自己又要弄乱一天。他先将公瑾呈上的文书妥善地收好——这是张子布向世人宣布自己为吴侯之后,第一个应被记下的。
忙碌一通,天已大亮,这时自己也该要洗漱更衣完毕了。索性张开门帘,深秋的微凉和水汽沁入心脾,吹得门户抖动,前后作响。
静。
孙权跪坐在蒲团上,对着门外的山与湖,室内还有戴孝用的香火,交然一体,树叶落下了,发出沙沙响声,就好似风铃响动。
是大哥吗……?
“大哥……!”他唤了一声,无人回应,风却更喧嚣。
孙权低头,又抬头,深呼吸一次、两次,终于说:“大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握起书案上的兵符,是一猛虎,盘踞金纹,似夔似龙。
“但是大哥,我可能不会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好……”孙权说,“我能学会,亦有人能教我。”
湖水褶皱,拍向岸边,水声幽幽传来。
“请大哥放心,孙权一定不辜负你与父亲留下的这片江东基业。”
水声渐收,风声减弱,太阳在绵密的云层中透出一阵强光。孙权朝西面——正是父兄发迹的淮泗方向,无声叩拜。

面前的这个人,与初见时,与昨晚都差不离,但是因为是引荐,而由客卿成为了部属。他的衣服不是青色的了,今天是着了晕染的墨蓝色,像是蓝靛的颜色,深浅不一,幽深而内敛。而他灼灼的眼神望向了自己,仿佛让自己无处可逃——孙权知道,他在检阅自己。孙权不放过他任何一个举动,就看到他因为呼吸而微动的鼻翼,他的站姿还是一样稳健。
孙权在内心里笑,那就让他看看自己的进步吧。
“肃……见过主公。”
“子敬免礼。”孙权缓缓抬手,目光撇过周瑜和张昭,然后聚焦在鲁肃身上,“来,都落座吧。”人主的皂色衣袂十分宽大而厚重,孙权将它掌控得很好,一举一动带出领袖之风。
四人落座,孙权面向其他三人南向坐。侍女将四人的茶水和小食都备好,一样样呈上。
随即孙权就问道:“子敬是为何来投我江东?”
鲁肃就笑了:“三年前,在下祖母亡故,肃还在为祖母戴孝无暇顾及其他之事时,公瑾就来与在下说:‘当今之世,非但君则臣,臣亦则君。’此话于在下真是醍醐灌顶啊。”
“哦?”孙权突然一声嗤笑,“我父破虏将军、我兄吴侯,可都是明主。而孤……为江东新主,子敬择君时,也能将孤考虑在内吗?”
此时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没了说话声,也没有了进食的声音,似乎所有人都在听鲁肃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似的。而鲁肃却憨厚地笑了,笑得十分真诚,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小食,咀嚼完了才说:“是啊,在下就是为主公而来。”
孙权愣神片刻,心道自己好像被他骗过了,因为这人的笑容实在是太真诚了。如果是假的话,自己也难以分辨出它是假的。
然后周瑜又为鲁肃说了一些推荐之词,如指囷相赠,如袁术要任命鲁肃为东城长官而被鲁肃拒绝,又如鲁肃的重情重孝……
待鲁肃和周瑜走后,张昭和孙权仍留在议事厅,孙权人主的架子还架着,张昭就先夸他说:“少主公实乃英才,这么快便适应了,今日真是让群臣眼前一亮啊。”
孙权谢过后,又问张昭:“张大人看鲁子敬此人如何?”
张昭便说:“依我见,此人谦下不足,又年少粗疏,不可大用啊。”
“哦,张公何出此言啊?”孙权有些疑惑。
“周公瑾那些都是溢美之词,他也不知道要谦退;于其他细末,又频频礼数不周,好像依据着自己的想法行事。最重要的是,此人说话口无遮拦,不经三思,这是很危险的征兆。”
孙权点头:“张公说的是,此人确实有这些问题。”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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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发表于: 08-09  
拾肆 初露英姿
“夫君,该起床更衣了。”小乔轻声唤着周瑜。
周瑜其实早已醒来,只是睁着眼睛瞪着房梁。他听到小乔的声音,坐了起来,说道:“夫人不必帮忙更衣了,今日瑜还是穿行军的甲胄。”
小乔眼里透出一丝担忧,却也没说什么。
周瑜就骑着马出去,在吴郡大大小小的街房里,马蹄伴着鸡鸣狗吠,起来劳作的人已经熙熙攘攘。他看着这平静的小城,吴郡此城在山湖之间,平坦的土地上有五谷耕种,仿佛能听到稻壳下地的沙沙声音;耸起的丘陵葱茏,秀美的山水里还透着一丝山越的粗犷——将根据地设立在吴郡,就是便于打击山越叛乱。多年来在此地叱咤风云的孙策去了,吴郡的明面上依然平静,可谁料得到日后的事呢……?
远远望去,鲁肃已在邸舍门口外候他了。
“子敬。”周瑜唤他,同时命邸舍牵了一匹马出来给鲁肃,自己也下马迎接。鲁肃与周瑜一道,二人总是礼数尽周,不是因为他们是讲礼数的人,而是鲁肃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位十分真诚的人,礼数由内而外生发。
鲁肃问周瑜为何还穿甲胄,周瑜叹了口气说:“那还不是担心吗。”鲁肃就说:“公瑾真是承了伯符将军的衣钵呀,他一定非常高兴。”周瑜就扭头认真地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又想想这话竟有些逾越,自己并不可能承孙策的衣钵。
这些话,在这乱世只有鲁肃能说,也只有他敢说。
于是周瑜要将鲁肃正式引荐给孙权了。吴郡原为孙策的将军府气势不算恢弘,但比鲁肃上次来已经变化了许多,经营了这些年却也算颇有规模了。江东特有的青石砖铺在外围,鞋履踏上去都有不可言说的清脆之声,玄色的柱颇为肃穆,静静地立在议事厅前。
张昭在议事厅门前迎周瑜和鲁肃,蒋钦和周泰在门口护卫着,蒋钦一看到来人,一惊,竟忍不住说:“这……这不是那个鲁子敬……”张昭则望了他一眼,蒋钦亦没有再多言。
待二人走近,张昭先说:“鲁大人,久闻大名。请鲁大人稍后,少主公正在更衣。”
鲁肃揖过后又鞠躬表示知道,随即与身着甲胄但卸了佩剑的周瑜西向坐,面对张昭坐下,二人都没有令张昭先坐下,都各自先行坐下了。
张昭先问道:“鲁大人先前是来过江东吗?”
鲁肃答道:“是,在建安二年来过,那时没有来得及拜候您,您之声望才是名震江东、响彻大汉哇。”
周瑜打趣道:“那时候伯符看到子敬,认了老乡,还老是闹着要跟子敬比武呢。”鲁肃微笑着点头,张昭却很严肃,皱了皱眉,似乎是弄不清楚这二人“比武”的意图。鲁肃便自己解释道:“张大人有所不知,孙将军是个有勇且有谋之人,那时孙将军问肃要如何狩猎一只野兔,肃却难以回答,只是争着要把那只野兔射了给孙将军看。……奈何那时家中有事,又逢祖母病逝,不能常驻江东,直到现今。”
“噢。”张昭这才稍微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内侍进来向张昭说道少主公已更衣完毕,张昭便起身告诉鲁肃,道少主公要来了,鲁肃和周瑜相望一眼,双双站起来,恭候孙权的到来。
张昭惊讶——少主公,或许已经不用称“少”了,踏进议事厅,一身皂色的人主,裹挟着一身英气而来,外面耀眼的阳光衬得玄色更加神秘而庄重。
周瑜惊讶而在情理之中。
鲁肃却全然不惊讶。
“主公。”周瑜和张昭都行礼,鲁肃跟在周瑜后行礼。
孙权唤张大人、公瑾和客卿都免礼。张昭便使了眼色让周瑜引荐,周瑜侧过身去像孙权介绍:“少主公,这是东城鲁肃,鲁子敬,为瑜的友人。”周瑜这时想起几年前向孙策引荐鲁肃时的模样,“子敬,这是我家主公。”
“肃……见过主公。”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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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发表于: 08-06  
[backcolor=transparent]过渡章,节奏慢。估计已经被嫌弃死了




拾叁 分榻秘事
孙权说什么也不让他唤少主公了,推辞两次后鲁肃也就妥协,问他可以唤什么呀。孙权咽了口唾沫,费了劲地想了想,说:“母亲和公瑾都叫我权儿来着……”
“权儿”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他似乎完全卸下了防备之心,他也不问鲁肃的背景,他与鲁肃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而已。他说道兄长是怎么发生意外的,兄长临终之前又是怎么把重要的兵符托给他……孙权说那个时候自己无论怎么推辞,兄长还是执意要给他,语气不容缓刻。一旁的母亲也沉着脸,也非常赞同大儿子的做法,孙权就领过兵符长拜于地,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孙策弥留之际仿佛没有什么后悔的,他是个潇洒的人,一直能洒脱到弥留。
孙权说大哥根本不是被暗杀死的,大哥怎么可能这么弱。大哥是因为被射伤了脸伤口复发……孙权艰难地变换着措辞,他说大哥是个帅哥,和公瑾哥是江东双璧——这两人站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西施王昭君什么事儿了;可是大哥就因为脸上破相了,往上面涂抹黑色的药膏特别难看,大哥一直闷闷不乐,总是生气,生气嘛……就要把嘴巴张大,脸上这个脆弱的伤口哪经得起这种折腾呀,伤口就撕裂了。有一次裂开得特别严重,大哥的脸上就一直在流血!血不停地流,还是一股一股的,把药膏都冲没了,当时所有人都急坏了,但是只有大哥非常平静地笑了,他说: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我现在像不像战场上杀敌万千的破虏将军啊!”
孙策就觉得自己是战死沙场的英雄,无怨无悔,洒脱万千。
说着说着孙权就哭了,他说大哥死得太早,奈何什么事都没来得及,江东六郡才刚刚到手,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征战,还有那么多大好河山等着他去狩猎,说好的一家子一起泛舟五湖,还都没有实现。
鲁肃用自己的袖子替他擦了眼泪,为了孙权一个问题:
“权儿呀,你跟你哥哥不一样啊,是不是小时候好多人都说你跟他不一样呢?”
“权儿”就点点头,鲁肃第一声唤乳名就这么顺畅的吗?
“那你跟他的工作就不一样噢,虽然都是叫做‘主公’。”鲁肃带着淮南的软糯口音,“伯符将军横扫江东六郡,可是这还有许多人不服。但是伯符将军若是现在还在的话,也不一定会去安抚六郡的百姓和士人。”
孙权瞪大了眼睛,止住了哭声,鲁肃却不再说话。
第二天孙权被一身虚汗热醒,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幽蓝的样子。低头看自己身上,谁在榻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身上还穿着中衣,哪能不被热醒呢?身旁还有一个几案。
几,几案?!
孙权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发髻也被解开了,几案隔着他和另一个人。
鲁……子敬。
邸舍只有一张榻,几案横亘在中间,他和鲁肃各睡了一半,鲁肃还把唯一的被子给了他盖着,自己穿着单薄的衣服睡着,发髻也没有解开。
明明是自己先睡着的,孙权愧疚地想。至于是如何睡着的,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幽蓝昏暗的光线不足以让他看清楚对面人的面容,只能看见一些轮廓。他面朝着窗外,泛进来的幽光打在他脸上,有一些风霜。身材瘦削得像跟自己一般大的男孩儿,却让他觉得关怀备至。
孙权悄声下榻,也不穿履,轻轻点在地板上,把窗户关严实了一些。然后他就在几案上看到了一跟竹简,上面写了字:
乞少主公晨醒后即回府,肃自拜见。
孙权撇了撇嘴,不是不要叫少主公吗?然后把被子盖到鲁肃身上后,他就轻声走了。
鲁肃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这床被年轻人高热的体温熏过的被衾。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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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发表于: 08-04  
拾贰 秋梨蜜膏
“鲁肃见过少主公。”鲁肃也回礼,但觉自己客房简陋,便没有请孙权落座,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想到孙权回大半夜地来访,他有些手足无措。
孙权则把他往里请:“我是专门来拜访和请教您的……额……似乎有些打扰……”鲁肃会心一笑,便请他进客房内落座。屋内因沐浴的关系,蒸汽未退,整个屋子里氤氲着闷热的蒸汽,还有些皂角的清香,但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鲁肃觉得有些拘谨,毕竟自己才刚刚……而且更尴尬的是,这个客房很小,没有专门用来写字讨论的几案,若是论及大事,只有把几案放到榻上去,二人对坐于榻中。
没办法,鲁肃兀自搬了几案到榻上放着。
不等鲁肃自责什么,孙权却如何也落座不下来,上面的领口撑得变了形,脸还涨得像柿子一般红。鲁肃就问:“怎么了?”孙权摆摆头说没事,鲁肃就僭越地把手伸过几案,把他腰带卸下来,玉石碰撞出响声,然后把缠在腰上的腰封一圈一圈地解开,玄色的长袍瞬间松开了一大截,套在他身上还略显宽大。内里是中衣,头上还带着孝帽。
“嗤……哈哈哈。”鲁肃哭笑不得,也无关什么尊重或是僭越了。鲁肃没说什么,还轻轻帮他把负担都卸下来,孙权自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困窘。
二人谁也不提当年之事,鲁肃知道那时孙伯符是待自己有疑心,实际上他也不惧怕被押解回去……而那时就正好碰见了这位新少主,既然放了自己,就也没再去蹚浑水。现如今孙策新亡,再提起此事,只怕会引起孙权情绪波动。思来想去,最终鲁肃还是说:“今日已近深夜,少主公还是先回去歇息,待明日肃整理衣冠,亲自拜临主公面前。”
孙权不想回去,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自己还未曾有作为人主的准备,若是回去了,便就处处都要做个人主的样子,他……还不太适应。在这里,至少面对这个人,他还不是自己的忠臣,也不是有悖逆之心的部下,他只是公瑾的朋友,连引荐都还没正式引荐……在这里可以脱掉绷紧的腰封,他可以放心地长舒一口气。这个人长着一副和气的脸,甚至让孙权有些觉得像官场上那些和事佬——他眉毛和眼神都是淡淡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平和,将近而立之年的脸上有些风霜历练,但却有说不出的英气,也不逼人。
好像是个锋芒冲内的人,孙权这样想到。
见孙权久久没有反应,鲁肃就哄劝道:“好吧好吧,那先在这儿待一会,但我不敢保证待会儿你公瑾哥不来捉拿少主公你哦!”
孙权用力点了点头,帽冠都要掉下来了。然后他捏了捏手指,艰难选择着措辞:“我该如何称呼先生您呢?”
鲁肃一愣,公瑾没告诉他吗:“在下东城鲁肃,字子敬。”
“子敬……”孙权还是低着头,“你为什么还要来江东?”
“少主公这是何意啊?”鲁肃能想到孙权是什么意思,但是出于谨慎,还是问了一句。
“那时候我哥明明就是想把你五花大绑回来关起来……”孙权本来有些悲伤,但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会是看着自己哥死了来报仇的吧?!脑子正在飞快运转着各种设想,不停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的时候,鲁肃突然说一句:“令兄如此,是看得起我鲁肃。在下实话实说了吧,其实那时候我一点儿也不怕令兄将我押解回吴郡,令兄做事都是亮堂堂,摆在明面上的。他不会把我扔到监狱里严刑逼供,他一定是再想跟我比试比试,各种试探我罢了。”
“没想那时却碰到了回来的少主公,少主公仁慈,竟就将我放了。后面来的那一帮人马,是公瑾派来解救我的,也无需出马了。”
孙权突然就哂笑:“子敬果然是个实在人啊。”
“那之后就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可以说令兄担心的事情都不存在了吧。”鲁肃望天,不知道望的是什么。
孙权点头,但是又低落下来:“他担心的事情不存在了,他也……”
鲁肃就下了榻,翻出自己圆鼓鼓的行囊,内里有一壶陶罐,密封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孙权说:“我在戴孝,不能饮酒。”鲁肃就温暖地笑了起来:“此物非是杜康,是一唤作‘秋梨蜜膏’之甜蜜。这是我母亲做的,用的是老家那边的新梨;以前秋天的时候祖母也常常给我做。”
鲁肃径自唤来了伙计,备一坛温水,将蜜膏冲了水,成如茶色,冒着温热的气息,就像方才刚出浴时的房间,温温润润、冒着蒸汽。鲁肃便把这降燥滋润的一碗蜜汁递给孙权:“莫要再悲伤了,我晓得少主公你悲伤得紧。”
孙权喝了一口,滋润流入心底:“请子敬不要再唤少主公了……”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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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发表于: 08-03  
权肃见面了!!!!!!!!
上表内容纯属胡诌。


拾壹 青衣玄衣
建安五年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张昭穿着白色戴孝衣,在孙策的灵堂外走来走去,一副焦虑的样子。
灵堂内,有吴夫人和周瑜坐着,敛着悲痛的心情,只有来吊唁的人放声大哭。孙策生前英武异常,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故记得他、纪念他的人都异常多。
张昭回望一眼灵堂内,见有序无乱,便走到一个地方——正是他所担心的孝廉……哦不,现已经是少主的孙权住处。
果然,又哭了。
只见这位少主,穿着白衣,领口松开了许多,泪痕在脸上一道道沟壑似的,对着兄长赐的兵符等权力之物无所适从,全然没有一点儿人主的样子。
“少主公啊……”张昭揖礼也不做了,快步走近,关切地看着孙权。而孙权对“主公”没有概念,听到这话还发愣,接着便是迷茫地不停摇头。
张昭心想,少主公这个样子怎么能镇住那些猛将们,便说:“少主公,你不能再哭了。再犹豫,江东可是真的不保了啊!”
可这句话偏偏就戳到孙权的痛处,他最怕的不就是这个吗。便又哭起来,还很没骨气地说:“公瑾哥和母亲都不理我了呜呜呜……”
张昭赶忙哄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们现在只是在忙着罢了。少主公你赶紧振作起来,他们便会教你许多。”又说:“你身为伯符将军之弟,现在主要就是担当起他们之前留下的功业。如今天下沸腾,满山都是盗贼,少主公哪能独自卧伏悲戚,逞匹夫之私情呢?”
此时门外突然有侍人推门而入,也不注意屋内有何人,端着餐盘说:“孝廉,该进食了。”
张昭背着手斜睨他一眼:“让你进来了吗?”紧接着叹了口气,少主公这个样子千万不能被传出去啊,要不然后果……
张昭觉得自己在伺候一个傀儡。叫他吃饭,叫一声便吃一口;唤他更衣,说腰带便脱腰带……最后张昭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把他汗湿的中衣扒掉,换上新的后,强硬地又塞上玄色外袍——
孙权又落泪:“不行,我受不起……”
张昭就把腰带勒得死死的。
废了好大劲把他弄上马,张昭才觉得,伺候孙权不是最难的事情。
列军出巡,文武大臣悉数来到,当然也有不服新主而拒不来的。孙权看上去依旧没什么精神,但起码他已经止住了眼泪,一动不动地,眼睛看向远方,但又不知望向何处。
上了高台,张昭便拿出书简,高声念自己写给大汉朝廷的上表:
陛下广播高泽,不遗细节,以前吴侯策袭爵,兼典名郡。仰荣顾宠,所不克堪。然策福禄浅薄,乞以其弟权带之吴侯之名,定思竭微命,尽全之力护朝之东南。……
孙权最终向群臣深揖:“孙策之弟权,谨此承父兄之业。”
周瑜和张昭则带头,行臣子礼。
孙权回到房间,几案上第一次,有了以“主公”为对象,所收到的文书。打开一看,竟然是周瑜所给的,孙权很兴奋——回想起今日的臣子礼,他眼眶又发热了。
信中说,周瑜给他介绍了一位“谋士”,还特别强调了是给“主公”引荐的第一位贵人哦——不过身为人主,还是要有广罗人才之心,必须要到吴郡的邸舍去寻他一见,让对方看到你的诚意。
孙权把书信一扔,骑上马绝尘而去。
鲁肃正在邸舍内沐浴,公瑾叫他来吴郡,总是十分匆忙的。赶了一天路才堪堪能在宵禁之前赶到吴郡,一身尘土,得闲后他才好好沐浴一番。
突然外面有伙计敲门,唤道:“鲁先生,有客求见。”伙计说着还望望身后那个穿着玄色外袍的新任主公,狐疑又胆怯地又唤了鲁肃一声,只说是“客人”,非是主公。
客房内传来一阵泼水之声,还有穿衣的西索声。孙权默默扶额,好像来得不太是时候。只听里面声音闷闷的,又熟悉的清亮:“请君稍后片刻,肃更衣便来。”
打开门的一瞬,鲁肃和孙权二人对视——都惊了。身着青色深衣的鲁肃没有反应,只抬起右手来想要指一指对方,孙权就后退一步,在窄小的邸舍廊内深深作揖:“孙权……见过先生。”
鲁肃那一刻就想,这是“见过”还是“见过”呢?

文钺桂 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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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发表于: 08-02  
拾 痛失至亲
鲁肃从小就看着祖母和父亲接济百姓。后来父亲去世了,三岁的鲁肃就守了三年孝,祖母就独自去帮助别人。
等过了守孝最难受的日子,鲁肃就成了东城的孩子王。孩子们不讲人情世故,不会因为鲁肃是世家,便阿谀奉承他,让他当孩子王。鲁肃当上孩子王,是拥有绝对实力的。
——一日上树能千回
九月,梨树结出了一个个敦实的梨子。江淮地区的梨与其他地方的不同,皮薄酥脆、果实饱满,因此摘一筐下来,比一个总角小儿还要重上许多。
“让我来——!!”鲁肃一把推开要爬树的那个孩子,自己三下五除二爬到树上,灵巧的身体甚至让树叶都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哼,我也可以!”被推开的小孩子也争着爬上来,鲁肃便伸个头下来跟他说:“有本事,就跟我比谁摘得多!”
鲁肃把自己的领口装满了梨子,把规矩的中衣撑得活像个肚兜。与他竞争的孩子显然拿不了这么多,往衣服里塞了几个就觉重的不得了。
呼啦——梨子全被倒在了篮子里,鲁肃紧接着又爬上树去,这样反复了四五回,对面的孩子轮流着都爬不动了,鲁肃还在爬上爬下。他还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都不动啦?比赛还没结束嘞!”
孩子们都摆摆手说不玩儿了,一溜烟的功夫全都跑回了家。
“肃儿!你在这里做什么?”这时候祖母跑来,看见鲁肃一脸灰头土脸,中衣里塞满了梨子,忍不住扶额,上前把梨子放下,一把把鲁肃揪起来,“回家去,你的书还未曾背完!”
“啊奶奶……放过我吧,我是真背得了!”鲁肃挣扎。
“奶奶,这些梨子送给你!”鲁肃突然有咧嘴笑起来。
祖母愠色少了些,嘟囔着“算你这孩子还识趣”把鲁肃放下来,想蹲下拿起鲁肃摘的那满满一筐梨,却发现扛起来了,十分吃力。鲁肃便说:“奶奶,让我来!” 他先抓了几个放在自己衣服里,剩下的就能轻松搬动了。祖母很惊讶,看着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然而回到家还是被叫去写几何题,鲁肃欲哭无泪。可是看见祖母严肃的脸庞,鲁肃只好乖乖低下头写字儿,全然没有孩子王的神气。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艰涩的几何图前面放了一碗梨子泥,说:“乖肃儿,奶奶亦是为了你好哟……来吃梨子,今天你摘的。”
“谢谢娘!”鲁肃眉开眼笑。
鲁肃惊醒,天空已经大亮,他确实是几天没睡过超过三个时辰的觉了,前几日一直在江上漂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情。这一觉睡得不踏实,肩膀和颈椎像被人锤了n拳。
见他醒来,跟他一起来的少年便进入房间,阳光顷刻间照进柴门里,那孩子寡言,今日却说:“先生,有您的信。”
鲁肃看到信却如晴天霹雳,两手微微颤抖。
“先生,怎么了?”
“奶奶……奶奶她……”鲁肃合上眼,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眼泪涌出。
鲁肃便离开居巢,去到曲阿,将祖母的灵柩还葬东城。回城时迎送的人排成长队,江东周瑜亦前来吊唁。
“子敬……”周瑜想说些什么,他看到鲁肃但跪坐一动不动,头稍微低着,不论谁前来吊唁都是维持此态,活像块木头。他的母亲坐在旁边,看他如此,也默默不言。
周瑜就陪着鲁肃一道跪着,到了将近打更的时候,鲁肃才对周瑜说:“公瑾,天晚了,请回去歇息吧。恕我照顾不周,没有好好接待你。”
一更时已少有人来,周瑜才说:“不,子敬,我特地等着,是有话要与你说。”
鲁肃与他母亲对视了一眼,鲁肃似乎是在征得母亲同意。而后母亲点了点头,鲁肃才示意周瑜开始。
“子敬,实不相瞒,当初你过江来,伯符是真欣赏你的。不过他却怀疑你要私自带兵,独称霸王,才对你有所忌惮。我相信你的为人,若是你决定带兵,你一定会坦坦荡荡地昭告天下,而不会依附于江东私下里积蓄力量。但你又回东城、去居巢,我一直把不准你的动向。现如今鲁太夫人病故,子敬你守孝三年……我欲诚挚之至……请你三年后来江东,辅我江东一臂之力!”
周瑜行拜礼,鲁肃没有急着唤他起,似乎是对周瑜的话陷入了深长的深思。反而是母亲将他扶了起来。
[ 此帖被文钺桂在2019-08-03 23:39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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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发表于: 08-01  
我为太太打call!!虽然没有对手戏但我依然很高兴(?)
夸太太勤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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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来打仗的是还是来什么的?(提示两个字) 正确答案: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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