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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 2012-01-08 22:19

[原创]从前有个二百五——曹丕诗传(黎阳作11LEND)

嗯,之前在天涯发了,于是这边再发一份,天涯之前有点播内容,所以更的乱一点,这边更的会比较整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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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一.今日乐,乐未央——当好富二代,是个技术活
  1.    “伟大”是命运交代下来的事儿——《黎阳作》(三首)
  2.    向来情浅,奈何缘深——《燕歌行》(三首)(钓竿行)
  3.    “不靠谱”的道理——《游猎诗》
  4.    征乌桓的另一种记忆——《清河作》
  5.    “宅”是一种追求——《陌上桑》
  6.    曹魏妇联主任——《出妇赋》
  7.    年寿有时而尽——《感物赋并序》
  8.    一半小清新,一半假正经——《临高台》
  9.    求不得——《莺赋》
  10.    香草美人赋——《迷迭香赋》
  11.    最好的时光——《芙融池作》,《于玄武陂作》
  
  二.观其姓名,已为鬼录——给父亲打下手的日子
  12.    到不了的距离——《感离赋》
  13.    人心各有一段缺陷——《艳歌何尝行》
  14.    怀沙——杂诗(二首)
  15.    坑蒙拐骗,屡试不爽——《玉玦赋》
  16.    语言穿越黑暗——《与王朗书》
  17.    时光的瀚海——《柳赋》
  18.    一样的月光——《与吴质书》
  19.    不能说——《丹霞蔽日行》
  20.    第二——《登台赋有序》(《登城赋》)
  21.    仗剑江湖梦——《露陌刀铭》(剑铭)
  22.    再见旧时光——《繁钦集序》(陈琳集序,建安诸序)
  23.    遥望河阳城——《于明津作诗》
  24.    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秋胡行(三首)
  25.    人生如寄——善哉行(四首)
  26.    天下寒士——《上留田》
  27.    感心动耳,荡气回肠——《大墙上蒿行》
  
  三.岁月逝,忽若飞——走向繁盛,走向死亡
  28.    父亲——《短歌行》
  29.    文帝——《典论》
  30.    腐土奠高墙——《折杨柳行》
  31.    长剑自低昂——《于谯作》
  32.    天地久长——《月重轮行》
  33.    吃,是一辈子的事儿——《与吴监书》
  34.    最后一次,澄清天下的机会——《至广陵于马上作诗》《报吴王孙权书》
  35.    除了死亡,没什么不能原谅——《诏雍丘王植》
  36.    同学少年都不贱——《赠夏侯尚诏》
  37.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制旁支入嗣大位不得加父母尊号诏》《遗诏太子》
  38.    让我们,来谈谈死亡——《终制》


前言:从前有个二百五
先不谈曹丕,谈谈我,你,我们这些很可能要如同流砂一样沉默在历史河流中的普通人。长到这么大,读一个不好不坏的书,找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之后,成立一个说得过去的家庭,在这个城市里忙忙碌碌。错过了骆宾王随口一句鹅鹅鹅就传唱了千年的七岁,错过了霍去病直捣匈奴王庭,受封冠军侯的十七岁,错过了王弼注解完成《老子》《周易》,为魏晋玄学奠基的二十三岁,并且也可以预期的要错过很多少年天才被后人不断记得的年少岁月⋯⋯每个人少年的时候都能遇着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比自己牛逼出色,可历史,才是每个人身边鬼魅一样挥之不去,看着讨厌的“别人家的孩子”。这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情:小时候将要澄清天下的梦想还能背的出来呢,现在就已经慢慢的稳定的走在平庸的大道上了。曾经被寄予过许多伟大的愿望,但是一点一点的被各种小毛病侵蚀成为普通。不甘平庸也没什么用,因为到现在,人生少说过了五分之一,有点积重难返的意思。有很多没有实现的愿望,有很多没有完美完成的工作,亏待了很多原本应该好好对待的人⋯⋯说起来,真有点糟糕。跟历史书上那些彪炳史册的牛人们一比,更坐实了他们是神我们是人,所以对历史上曾经的他们只有仰望的份儿——这种让人越看越气闷的距离更让人觉得历史上那些“雄才大略”都是遥不可及的笑话。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有个还算是英雄的古人,他自己记录下的一生是这样的:被要求伟大,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要求。做错过很重大的决定,亏待过很重要的人;吃货,怕苦,怕累,更怕死;高兴的时候得意忘形,不高兴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发牢骚——虽然这实在不像典型的历史人物,但他真的还算是个名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最起码算个开国皇帝吧。是不是⋯⋯挺囧的?如果他还是个诗人,留下过六七十篇诗赋,跟群臣讨论声色犬马,美食地图的诏书,另外还有几十篇跟友人发牢骚的书信,是不是挺不可信的?在我们关于诗人就要文艺,就要豪迈的映象里,这种囧人也能成诗人?

这人叫曹丕。跟其他的才子佳人、帝王将相不一样,除去那些闪耀的才华和独断朝纲的智慧,他身上有太浓重的普通人的气味,让人觉得亲切的很。不过,在正常的认知里,他首先是个坏人:
你要是知道七步诗的故事,基本上会知道曹丕,曹植的哥哥,三国时候魏国的开国皇帝是个阴毒龌龊的小人。我那读小学的弟弟都会说这个故事:怕才子弟弟威胁皇位的曹丕想方设法找了个借口要杀曹植:在七步内做首诗,否则就杀了他。于是才华横溢的弟弟留下了那首小学生也会背的“煮豆燃豆萁”。

你看,曹丕是这么死蠢的家伙,明明知道自个儿的弟弟语文可以拿一百分,在不满分就去死的考试当中,还去考人家的拿手科目,他到底是为了杀他呢还是像陈水扁中枪苦肉计一样拿危机当机遇的给曹植造势涨人气呢?他要真想杀了曹植,办法多的有一千零一种,考个手工,考个动植物学,考个外语,总之随便考个什么,有“指鹿为马”的先例,管它答案是对是错,算他错就是了,偏去考人家最拿手的作诗。或者⋯⋯皇帝想杀人,还怕缺少理由吗?偏偏他曹丕,想了这么个除了淋漓尽致的表现了自己性格不好,智商不高,道德水平低下之外什么也解决不了的方法⋯⋯真是蠢的令人发指。

这是以《世说新语》为代表的八卦畅销书里曹丕的形象,由于其畅销度长盛不衰,于是就变成了曹丕的固定形象。再加上绯闻制造机李善先生在《文选注》里把曹植那首著名的《感鄄赋》(《洛神赋》)给附会成了曹植和甄姬叔嫂苦情恋爱而不得的挽歌,更增加了曹丕面目的可憎度。(被戴了绿帽子还要被后人骂棒打鸳鸯,在这方面,曹丕大概可以算是古今最倒霉催的皇帝了)
所以,曹丕算坐实了是个心狠手辣的傻坏皇帝,不过说他心狠手辣还真委屈了曹丕,这家伙就是三国历史上闪闪发光的一个二百五。

中国历史上,啥都缺,独不缺皇帝,尤其是曹丕这样的半吊子皇帝:说他英明神武那是不可能啦,但又不是把人腌成罐头或者做成乐器这样有创意的暴虐。但是要比二百五,他决计榜上有名:他听说自己被老爹选中了做太子会抱着大臣辛毗的脖子说“你知道我多高兴吗”;他的好朋友王粲(虽然人家不一定把他当成好朋友)死了,他带着太子府上的人跑到人家墓前去学驴叫,只因为据说王粲最喜欢听这样的声音;他也像父亲一样打算统一中国,发动过对东吴的战争,但是两回都带着大堆人马江边公费旅游一趟又折回了家。

读他的诗文,跟流行的纳兰性德,仓央嘉措不一样。他当然也有不输给他们的忧伤和情调,他有“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这样清丽的句子,有“愿为晨风鸟,双飞翔北林”这样缠绵的句子;还有“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这样寂寞的句子。但除此之外,他与三国时代旁的诗人们不一样,跟他做皇帝那面的趾高气扬也不一样,曹丕的诗文里藏着一个普通人的倒霉,得意,自负和自嘲。他一会儿是哲学家的深沉,一会儿又是没脸没皮的二百五。所以,跟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文人相比,曹丕他接地气——他的性格里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病”:叛逆,任性,一些不会被史书安排在明君和诗人身上的“坏脾气”。

要说坏脾气,曹丕大概是史上被揪“小辫子”最多的皇帝:曾经趁着父亲出门打仗没人管跑出去打猎,结果被老师捉回来,不仅写了检查,这检查还流传到今;曾经在将军夏侯惇去世的时候任性的跑到城门口去哭,结果被后来的史家批作不体面,没皇帝的威仪,难怪曹魏国祚不长⋯⋯同样为人,总要面对差不多的困境和选择,总要面对和逃避差不多的欲望,他的悲伤欣喜留在自己的文字里,逃过了史官为了“体面”而把活生生的人变的木雕泥塑的毒手,因而多了一份亲切。后人读来发现,那些琐碎的小事带来的悲欣,就算贵为皇帝也没法逃开,是真的“今月曾经照古人”。
在他的诗里,看到他面对短暂的人生,想要留下不朽的痕迹;面对死亡,总不自觉悚然心惊;得意的时候忍不住炫耀,忧虑的时候常常失眠,爱种花种树,爱吃糖,看见珍贵的好东西托了几道人也要弄到手,看见邻国的特产又忍不住要给国产品牌打个广告报个不平⋯⋯要给皇帝按照雄才大略排序,曹丕估计排到前一半都得走个后门,可要说古往今来的“文帝”,他可是成色最足的一个。在文字里他记下自己的高傲和委顺,失败和伟大。他不是个专业的诗人,虽然重视文学,可正经写过的是已经散佚的论文,所以留下的这些诗赋散文并不是他花了大力气指望靠此成名不朽的东西,因而与专业作家比起来,他的文字更轻省,更自然:没有很多华丽规整的雕琢,倒像风一样来去自如。在魏晋那个讲究雕琢华美的时代,曹丕的诗文是镂金错彩之外独一株清水芙蓉。

可惜,建安风骨的创始人之一,最早的七言诗作者,最早的文论作者,这些学究们才会讲给你听的名头到底没有一个《洛神赋》来的响亮。尽管你可能根本就没读过曹植的那首赋,但绯闻制造机李善送给它的这个故事,足够曹植以及《洛神赋》被同情因而被记住。《文心雕龙》的作者刘勰对这种状况有句精准的总结,“文帝以位尊减才,思王以势窘益价”,意思是,曹植这么有才的人却没当得成皇帝,这种苦情的故事很让后来怀才不遇的文人有感同身受的同情,因而更加卖力的吹捧他,就好像吹捧自己一样。至于曹丕,管他有没有真水平,都当了皇帝了,难道在文学上还要跟倒霉催的弟弟抢吗?

其实,比较兄弟俩这件事情本身就挺不靠谱,梨子和苹果怎么放在一起比大小?虽然同样是建安文学的代表人物,曹丕的路数跟曹操或者曹植都不太一样,其实没什么可比性。曹操的诗,有一种重剑一样充满骨力的张扬,他对字句没什么雕琢,但说出来的简单的句子就是掷地有声的强劲,“云行雨步,超越九江之皋”也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也好,曹操有与日月山川比肩也不觉得逊色的气概,不管修饰怎么样,所有的文章都写着豪杰二字。曹植早期的诗,是一个天才少年该有的样子,不费劲的华丽,是轻松就开的满院子的牡丹花,后来的诗,因为争储位的失败,低落了些,多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咏叹,有沉郁,也有怨恨,这一辈子,他在飞翔和坠落之间进退失据。

至于曹丕,他没有父亲那么豪迈,也没弟弟那么繁华,他独辟蹊径,是父子三人中间的哲学家。他这路在当时不怎么讨巧的文风更适合探讨衰老,死亡,离别,一切世人绕不过的不让人愉快的话题。当然,这些是战乱的时代他们必须要面对的话题,父子三人都提到过,可是写“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父亲以一种逼视的态度直面它们,是英雄的态度;写“孤魂翔故域,灵柩寄京师”的弟弟以忧郁的笔调来感动我们,是文学家的态度;而曹丕呢,对于死亡,甚至自己的死亡,他表现的太像个平常人,他忧郁恐惧,他又表现的太超脱,屡屡平淡的提起,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给朋友吴质写信,怀念他们曾经共同的朋友,说他们“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犹在心目。”(他们的姓名现在已经在地府的名单上了,而我们曾经一起游宴的场景却还历历在目)他把死亡处理的很平淡,又在平淡中蕴藉着深情,如同无月之夜的一曲清歌,一袖清风。他在遗书上写,“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这大概是最古怪的皇帝的遗书,那句“万岁”,对于大多数皇帝来说,心里明明知道是鬼扯,但依然笑眯眯的领受着;那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尽管从来没灵验过,但所有的王朝还都把它当做箴言,刻在传国玉玺上。只有他曹丕,临了,乌鸦嘴的说一句,“所有的国家,都有灭亡的一天”。

这道理,自然不止他一个人知道,却只有他一个人敢说,敢以开国皇帝的身份说。但在他活着的那短短的四十年,死亡和衰老曾经是他最恐惧又参不透的话题,他写过“嗟我白发,生一何早”,他也写“岁月逝,忽若飞”,在很多个失眠的夜晚他反反复复的思考这些话题,在终于面对的那一刻,他承受的坦然。在他的年代,和之后的许多世代里,对死亡的恐惧让聪明的人们转向对长生不老的幻想。可是曹丕,他接受自己必死的现实,并且明白现实世界有许多更糟糕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流露过对于永生虚幻的眷恋。当他平静的接受死亡的时候,这个经常做出些二百五事情的家伙不小心成了主宰死亡的英雄。


所以,当我们透过他的诗文去读曹丕的时候,读的是一个在英雄纵横的年代普通人的内心。尽管这个普通人最后好歹算是成就了一翻事业,可他带着一身的缺点,在人生之路上磕磕绊绊行进,像是好莱坞电影造的美国梦里常见的男主角,可他又没那么傻大胆的光明内心,他自傲又自卑,常常徘徊在积极进取的壮志和恐惧担忧的彷徨之间。三国时代,被后人的种种传说化作了一个铁血意气的标签,但读曹丕,读到铁血意气后面一个真实的人,透过他的眼睛去看一段历史,读一段人生。当我们渐渐从崇拜英雄的年代走远,开始懂得为人的琐碎艰难的时候,读曹丕,会有感同身受的“同情”。这是历史在那些真真假假的猎奇故事和难以复制的谋略之后,真正能够给我们的安慰。

浮生如斯。

玄枫 2012-01-08 22:43
看到LZ的目录我就已经鸡血的难以自抑,耐下心气按住想要打开天涯的贱手,我安静地读完了这篇序。因为自己也有写关于阿丕诗作的评论,所以对LZ一开始对子桓的评价觉得很新鲜——接地气,读完后才默默觉得,也许以前所有喜欢曹丕的理由褪去五光十色的外壳,内心只有一个——真实而接近普通人的常态。【默默的插楼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排版】
其实曹丕这个人的设定(奇怪的词乱入了)放到现代才是最吃香的吧。
所以也许曹丕身上有种超越同代人的现代性,才是他令人【辗转反侧,思之难忘】的一面吧。
LZ加油更!

冰纯嘉士伯 2012-01-08 23:19
哇~你贴到论坛了啊~
不过这边不能无限制催坑所以天涯也拜托你了~
我每天就指着这个撸呢!

昔年柳绿 2012-01-08 23:31
该怎么打分你告诉我就好……
大手文青神马的最讨厌了哼~你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哼!

还有我一直觉得丕少写文写诗的时候会愁眉苦脸斟字酌句咬着笔杆子(不对)想半天才下笔……(哪里来的脑补!)

菊花三弄 2012-01-08 23:42
看到对七步诗的分析那里真的好感动,原来这段被人津津乐道的历史可以这样解读。
总觉得扭三在戏说了一些人的同时,也还原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曹丕。把他从一个不受重视的公子,到装愚守拙、心狠手辣、慧眼识人,以及对父亲兄弟的复杂感情都描写得很到位。
七步诗,他岂会不知道自家弟弟才华横溢,岂会不知道这些天他明里暗里猜忌,曹植会不在内心默默为此赋诗一首。他在朝堂上给曹植这个机会,只是想让他走,没想让他死。
这一点扭三里说得明白,卞夫人怒骂曹丕,曹丕不做表示,其实心里从一开始就没想杀了曹植才是。
隐忍了一辈子,他已经习惯了误解和猜忌,只不过这次别人看他的眼里,多了一丝畏惧。
因为他是皇帝,如是而已。

小阿庄 2012-01-09 02:12
很感人 因为专业的原因 每年都要看子桓的 典论论文 每次看都会被他的语言能力和那句“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感动

小艾 2012-01-09 03:23
膜拜楼主,正好最近对忽然对曹丕感兴趣,想好好了解下,搬椅子等更。

崔文 2012-01-09 09:46
一. 第一章 今日乐,乐未央——短暂的开怀总是来之不易
  
  1.“伟大”是命运交代下来的事儿——《黎阳作》
  奉辞罚罪遐征。晨过黎山巉峥。东济黄河金营。
  北观故宅顿倾。中有高楼亭亭。荆棘绕蕃业生。
  南望果园青青。霜露惨凄宵零。彼桑梓兮伤情。
  
  古代的人起名和起字通常会有些精巧的小把戏在里面,比如说名和字反着来,像是韩愈字退之,愈是更加的意思,而退之则是减少;或者是用字来解名,再比如元代的书法家鲜于枢字伯机,伯是排行老大的意思,机是枢的近义词,机枢连起来是关键,重要的含义。啰嗦了这么多长辈给孩子起名字的把戏是为了说明名、字当中蕴含着长辈们在孩子尚未降生,未长成的时候对他们的未来美好的祝愿和训诫。那么曹丕呢?
  曹丕,字子桓,是曹操的第二个儿子。丕是大的意思,不是形状上的“大”,而是伟大的意思。在最古老的史书《尚书》里有这样一句,“尔惟弘周公丕训”。说的是,你们要听从周公旦那些伟大的教诲啊。《尚书》的作者很喜欢用“丕”来形容我们以后用伟大来形容的意思,比如说另外一句:“予懋乃德,嘉乃丕绩”。所以,丕这个字虽然简单,却古老而有力,代表的是父亲对这个孩子骄傲的祝愿:要做伟大的人。
  曹丕生在中平四年(公元187年)的冬天。这年是曹操带着老婆们宅在谯县老家的第二年,两年前他拒绝了朝廷甄选他做东郡太守的指令,在老家城东修了个别墅,围墙外头靠着平民住宅区,另一边却靠着涡水,风水不错又不显摆。在这里,曹操秋天和夏天读书,冬天和春天健身打猎,再闲着的时候就生娃,所以到了这年的冬天曹操的辛勤劳动终于获得了丰收:小老婆卞夫人为他生下了第二个儿子,曹丕。曹丕上头还有个大他十来岁的哥哥曹昂,是曹操的另一个小老婆刘夫人生的,但却过继给无子的大老婆丁夫人当做嫡子来培养。虽然已经有了嫡子,可父亲对二儿子的降生依然欣喜若狂,还给他起了个“伟大”的名。
  这年天下乱的更加花样百出:河南荥阳的农民起义;马腾韩遂合兵一处跑到长安边上的三辅这个地方一通烧杀抢掠;前任的渔阳太守张纯和前任的泰山太守张举趁乱大发财,联合了少数民族乌桓在河北北京这带一阵烧杀抢掠,张举还自称皇帝,曹操的父亲曹腾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买了个太尉的官做。在谯县避乱的曹操很清楚这天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现状,老曹家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卷了进去,只能振作精神不做被杀的那个。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多个儿子老曹家就在这吃人的天下多了一分活命的希望,能不开心么。所以对这个孩子,他亲自教习弓马射箭,亲自督促他读书做人,指望着这孩子将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有大出息。
  等到曹丕慢慢长大成人,到了二十岁取字的时候,父亲大笔一挥,给了他一个“子桓”的字。“子”是“你”的意思,曹丕这辈孩子的字里头都有这么个字,从大哥子修,到弟弟子建,子文,用现在的话说,他们都是子字辈的孩子。这个真正有意义的“桓”却是“丕”的近义词,依然是伟大的意思。看来,曹操铁了心要让这个儿子成为一个千秋万代都会在史书里读到的人物,好大的气派,好强的信心。孩子长到二十岁,前面二十年的生活总能让朝夕相处的父亲看出点这孩子性格的端倪来,取字是个规训的好途径,指出缺点,在字里放进一个劝告,一个勉励。可曹操大概认为这根本不需要,他的勉励很简单,就是“桓”,这不仅是他的期望,更是他的信心——经过二十年的考察,这孩子基本靠谱,成为伟大的人这点希望相当有可行性,可以进入实施阶段。
  按说,这么强烈的光耀门楣的希望应该放在大儿子身上,但大概是“丕”这个意指性太强的名字给错了人,曹丕的哥哥曹昂在建安二年(197年)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死在了保护曹操突围宛城的战斗中。这件事情虽然给目击者曹丕带来的绵绵不绝的心理阴影,但这个悲剧的直接受益人却是二儿子曹丕:从十岁开始,他就顺位递补成了曹操的第一继承人,成为了承载父亲对于曹家这个家族未来希冀的当然人选。父亲给他延请了大家族清河崔氏的大学问家崔琰作为他的老师。崔琰是东汉最著名的经学家郑玄的学生。崔琰的道德文章都是一流,曾经是袁绍的下属,主张对民众怀柔,对天子尊重,可惜袁绍不听他的。后来,因为不愿意偏帮争权夺利的袁尚袁谭中的任何一个而被关在牢里,足见他的正直。虽然曹操并不在意手下的品德,但他曾经公开说过,要找一个道德高尚的人给儿子们做老师,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白,身教重于言传,他希望儿子们能够在一言一行中学习做一个有高贵品德,受天下人尊敬的人。所以,他给曹丕选中了崔琰。
  实话说,当从来带着自己骑马打仗读书逗乐的父亲忽然开始要求他约束言行,关心天下大势,家族走向的时候,曹丕的压力大概不是一般的大。但他没得选了,赶鸭子上架也得上。这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一个后人会在古老历史里屡屡提起的人的雄心壮志,已经跟他爹提供的生活费捆绑销售,他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没法儿扔掉了,它将会和他的名字一起,成为他的命运。
  可以肯定的是,曹昂去世之前曹丕的人生并不一定是这么个规划,至少他自己不一定认为自个儿得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半途降落的使命生生扭转了他的自我认知。于是以后的日子,在显而易见的成为一个伟大的人的自我要求之后,他原先做“二世祖”时候的那点性格习惯时不时的冒个头。所以如果在之后你发现曹丕这家伙看着挺性格分裂,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进入了曹丕,曹子桓,以后的魏王,魏文帝自己都不一定意识的到的二百五的思考领域。
  好了,性格分裂的事情慢慢说。先让他来显示一下“成为伟大的人”这个显性人格吧。
TBC

欧载寒 2012-01-09 10:19
我不管什么矫情自饰装愚守拙的评论,只是单纯的鸡血的喜欢着那个死了一千八百年连灰都没剩的曹子桓。你是如此的二百五,我是如此的爱你~

文君 2012-01-09 10:20
明天開學今晚木有時間看正文了,但是光是一個序都真是吊人的胃口啊。連我對丕少一直無感(那是因為無知好吧)的人都激動了。版版一定接著更哦!~

簇水画屏 2012-01-09 12:39
看着好high,曹丕的迷人之处大概就是他虽为君王,却有着难得的亲切和平凡吧,比起一些传说中遥远高大又陌生的君王形象,看着曹丕的诗文觉得好像这个人活在自己身边呼吸着一样。

其实子桓这个字,看到楼主的解释,子是你的意思,桓是伟大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你牛!”哈哈哈~

快点更,看着好舒服,曹丕很有趣,楼主的文笔也很吸引人。

崔文 2012-01-09 20:26
这四首《黎阳作》里大概有曹丕有记载的最早的诗歌。黎阳在现在河北的浚县,是河南与河北的交界处,在我们的时代省界顶多也就是一块牌子的事情,可在三国却是冀州和兖州两股割据势力的边境,冀州那会儿是袁绍的地盘,而曹操在收编了三十万农民起义兵——青州军之后兖州成为了老曹家的地盘。之后为了消灭袁绍夺取冀州曹操多次经过黎阳对袁绍发动战争:建安四年(公元199年)曹操跟袁绍在黎阳打了一仗,建安八年(公元203年)袁绍病死后,袁尚领兵驻扎黎阳,曹操趁此机会打过来,大破袁军。曹丕从建安二年那回死里逃生之后就一直跟着曹操在军中,这两次战争他也在前线。

因而曹丕这一辈子经过黎阳多次,这四首诗也许不见得是同一时期的作品。但堪称豪迈雄壮波澜壮阔的前三首最起码表明,写作他们的时候,曹丕简直就是个典型的汉末热血青年,蹬车揽辔,有澄清天下的志向。这四首诗里应该最起码有一首是写在建安八年曹丕刚刚十七岁的时候,在曹操对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和袁尚的战争中。袁绍死后,小儿子袁尚是老爹选定的继承人,长子袁谭不服气,于是自立为车骑将军,袁谭和袁尚两个兄弟为了争夺老爸袁绍留下来的那点根据地,消耗着老袁家仅存的那点元气。这一年,曹操先在黎阳打败了袁谭和袁尚,袁绍的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战败之后逃回了大本营老家邺城(现在的河北临漳县),但想要把袁家彻底赶出河北河南的曹操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于是进军追击两兄弟到了邺城,一时半会儿没打下来,曹操准备等等,等着两个撕破脸的兄弟窝里斗到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机会很快来了,八月的时候,占着黎阳,此时袁谭主动把黎阳交出来,投降曹操,于是曹操从邺城附近去黎阳接受投降。

曹丕这会儿也在军中打酱油,这时候往黎阳去接受投降书,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这时候写《黎阳作》,应该歌功颂德顺便自我夸奖一翻,但天公不作美,在从邺城往黎阳去的路上,曹家的军队遇上了暴雨,举步维艰,胜利之路也泥泞不堪。在第二首诗里面,曹丕几乎都在描述这次进军的不易:

殷殷其雷,濛濛其雨。我徒我车,涉此艰阻。遵彼洹湄,言刈其楚。班之中路,涂潦是御。磷磷大车,载低载昂。嗷嗷仆夫,载仆载僵。蒙涂冒雨,沾衣濡裳。

惊雷兼暴雨,士兵在泥泞的道路里艰难的推着战车,在洹水的岸边行军。为了不陷进大雨造成的沼泽中,战士们割来河边的野草铺在路上。尽管如此,行军仍然是狼狈而艰难的:战车在野草上辚辚行进,时不时的陷进沼泽里,行动缓慢。雨声,雷声,赶车的仆夫吆喝的声音和战车行进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更加让人感到行旅的艰难——连富二代曹丕的衣服都全湿了。

这样不配合的天气,让进军的人如此难以忍受,更别提耀武扬威的好心情了。但曹丕这个必须要“伟大”的孩子却在这种艰难困苦里生出了一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豪迈。对于一个被要求要治国平天下的孩子,生逢乱世实在是件幸福的事情,把被打乱的秩序像是叠衣服一样整理整齐是他们成就感的最大来源。所以有人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为了找这“乐子”有人还特意去制造混乱,更何况曹丕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状况:天下还远没平定,天气又如此恶劣,这对他来说,真是太应景啦,战争,大雨,多好的英雄出场的氛围。所以他赌咒发誓说,我本来有装修豪华的“高殿”住,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参军出征在泥浆里跋涉?都是为了为皇帝平定天下,改变生灵涂炭的现状,像从前的周公旦一样,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这种正义的行为会受到上天的保佑,现在上天既然把这个光荣艰巨伟大的使命交给了我,我真是万分荣幸必须要听从上天的指令来平定天下。

单看这首,对曹丕的印象大概是这样的:五讲四美三观端正的汉末好青年,志向高远,吃苦耐劳,脚踏实地,文笔很不错,表决心表的及时又策略,还会点拍马屁,是搞政治的好料子。所以,光看这首诗,是不是觉得这五讲四美青年好是很好,可一副优等生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乏味?

之前说了,五讲四美好青年是曹丕上学上班时候的状态,而他自己私下里对自己的处境,天下的情状有他自己的认识,在赌咒发誓要还天下一个太平的口号之外,他还有另一首截然不同的《黎阳作》:

奉辞罚罪遐征。晨过黎山巉峥。东济黄河金营。北观故宅顿倾。中有高楼亭亭。荆棘绕蕃业生。南望果园青青。霜露惨凄宵零。彼桑梓兮伤情。

这首《黎阳作》是六言诗,所以读起来的“口感”很陌生。想想我们背过的诗词,很少有全部六言的。这是一种少见的写法,虽然在在楚辞,诗经甚至汉赋里都曾经出现过六言的句子,但完整的六言诗还是在建安时代才算出现。最早的作者大概是孔融,至于那时候写的最好的,一般都说是曹植的一首《妾薄命》:

携玉手喜同车,北上云阁飞除。钓台蹇产清虚,池塘观沼可娱。仰泛龙舟绿波,俯擢神草枝柯。想彼宓妃洛河,退咏汉女湘娥。

六言诗的难处在要用六个字来表达一句完整的意思,对写惯了五言诗的建安诗人们来说,最省力的办法就是最后用一个叠字,于是六言表达的其实是五言的内容。像是曹丕的这首《黎阳作》中的“中有高楼亭亭”,“南望果园青青”,这样的写法让六言诗带着民歌的质朴和原始。但曹植的这首《妾薄命》却完全没有叠字,是真的将六言里的每一个字都完全的用实了,因而说他是六言诗的代表作倒也没有虚夸。

从形式上来说,曹植才华横溢的造了一首完全的成熟的《六言诗》,可惜的是,内容苍白,只是一篇六言游记,出去玩,坐了车,坐了船,爬了山,想到了传说中的美女,仅此而已。可曹丕这首有点简陋的《黎阳作》里却有一个军旅中的青年用那双年轻的眼睛看见的苍凉。

这时候大概雨停了,或者根本是另外一次往黎阳的进军,还是一次清晨的进军。晨光熹微的时候,越过黎山峥嵘的山口,渡过黄河。北望是倾圮的故宅,从前的高楼依然亭亭巍峨,可已经被荆棘围绕;那么转头去南方,从故去和衰亡里可以看见新的生命在青青果园里孕育。然而更深露重的夜晚,五讲四美好青年莫名的失眠,对着眼前青青果园里有着柔嫩枝条的新鲜桑梓,想到故宅曾经枝繁叶茂现在只有枯枝荆棘的桑梓,感伤世事轮回,只能让人伤心。

“桑梓”是家园的代称,朱熹说,“桑、梓二木。古者五亩之宅,树之墻下,以遗子孙给蚕食、具器用者也……桑梓父母所植。”小康人家,父母在院里种下桑梓,就可以安顿子孙的生活,建立一个和乐融融的家庭。曹丕这时候看见的桑梓,曾经也寄托过自己童年时候一家人平安富足的小小愿望,但现在,他们被纷乱的天下推着往前走,走向征伐血腥。曾经一道分享过这个平安富足愿望的那些家人,像是哥哥曹昂,已经如同没有人照料而枯萎的桑梓一样,长眠在黄土之下。

“北观故宅顿倾,中有高楼亭亭。”直白的描述,却比荆棘丛生更让人感到衰败的哀凉,那一片废墟当中,还有亭亭高楼,远远的一眼就能看见战争留下的伤口,时间无情的遗弃。这两句让人想到后来陶渊明的那第四首《拟古》;

迢迢百尺楼,分明望四荒,暮作归云宅,朝为飞鸟堂。山河满目中,平原独茫茫。古时功名士,慷慨争此场。一旦百岁后,相与还北邙。松柏为人伐,高坟互低昂。颓基无遗主,游魂在何方!荣华诚足贵,亦复可怜伤。

   迢迢百尺楼一句,是怎样的高楼晚上是暮云的归宅,早晨惊飞渡鸟,恐怕根本就是无人居住的空楼,很久很久之前留下的遗迹,“暮作归云宅,朝为飞鸟堂”,不再有人,不再有家,故宅顿倾的死寂与暮云飞鸟的鲜活是如此强烈的对比,自然万物不理会人世间的变迁,我行我素,他们鲜活的生命是自然对人在我们短暂的一生中的那些执着追求最无情的冷漠。

也许,曹丕曾经登上过那座废弃的高楼。登高望远,看见满目山河,古来英雄竞逐留下的遗迹。但登高远望的人,此时身处的正是这样的一处遗迹,他从过去里看到过去,不再是自己的视线,他置身在被遗弃的过去,为默然的时间记下它看见的沧海桑田。

这是曹丕失眠——这个属于诗人的坏习惯的开始。从今往后,他会有很多很多的句子提到凉夜的霜露,提到清冷的月光,和他在月光下的徘徊;这也是他对于“伟大”这件事情怀疑的开始,他接受了父亲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做一翻伟大的事业的期许,但这依然无法阻止他惋惜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付出的代价,更不能阻止他怀疑这个“伟大”能够延续的长度,以及它对于因此而失去的鲜活生命真正的意义。

但现在,十七岁的年轻人,在经过黎阳的这一夜,对于他伟大的命运,有一点莫名的感伤。
END

鱼肝油 2012-01-10 16:39
我其实一只对曹魏无甚感觉,一直坚定的江东党,看了LZ姑娘的文,觉得曹少爷其实很有爱,灰常有爱。
感觉上他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挺有趣的人,不像古书里的皇帝除了冰冷的威严什么都不剩。

看过姑娘的文,觉得姑娘对二百五曹其实是满满的爱,在家乡以前骂二百五是痞话【虽然现在早就不是】但我却感受到了满满的宠溺啊,他是二百五又怎样——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不是吗?

吾人睡睡 2012-01-11 10:54
看到天涯的点播鸟~~!
表示灰常期待乃提到的孙锁的段落捶地我是重口味么。。。那句“披书欢笑,不能自胜”当年看得劳资风中凌乱啊,好一个花枝乱颤的二百五=w=。

序文好赞。曹丕吸引我的不在于他是帝王或他是文学家,是他是帝王是文学家还是一个不那么高高在上的浮在史书上的真性情远大于官裱门面的人。
我最喜欢的两篇《与吴质书》或者作者目录里提到的“再见旧时光”的几篇序文,最可贵的反而不是学究们会谈到的对建安文人们中肯又犀利的点评,倒是让我想到鲁迅先生说过的:一个人如果还有友情,那么,收存亡友的遗文真如捏着一团火,常要觉得寝食不安,给它企图流布的。这心情我很了然,也知道有做序文之类的义务。

另外羞射地表白一只~最喜欢鱼锅的文史大气概和各种油菜花的调侃。。。爱shi你了~~


于是应该怎么回复作者的留言呢=w=玩不来论坛的废柴远目,又怕两连帖一个字被看成水帖被删,所以啊↓鱼锅的话我就在这里回复吧

好!!!!!!!!!!!!!!

年华转身 2012-01-21 17:47
我,我也是江东的脑残粉~~
墙头什么的我好像有点守不住~~
大都督,我对不起你~~~
但是,曹丕的墙头爬一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和嘟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啊  

语罢暮天钟 2012-02-14 19:52
别人家的孩子....七步诗的解读好新颖隐约看到了丕植的味道【泥垢】六言诗一个是浪漫派一个写实派,于是隐约想起了李杜【泥垢】

莫非天 2012-02-24 23:13
喜欢曹丕但一直都没怎么深究为什么喜欢他,现在看了LZ的文才发现:哦~原来如此!
一直觉得他很可爱,身为帝王却没有那种令人没法喜欢的……怎么说呢…(书到用时方恨少表达不出来T-T

被逼着上位的丕殿表示很苦逼,但都到这份上了,上位就跟考大学似的,考中了,挺高兴但也就这样。没考中!?那是万万不行滴呀

二百五吗……二百五也认了,谁叫我这么这么的喜欢你呢!
LZ普里斯~~

水流花谢 2012-04-22 17:36
天涯上看了 吃是一辈子的事 ,GN文笔很好,用诙谐的笔调写这种赏析文,对诗词和史实把握的很好,佩服

孤鸿自行云 2012-04-22 18:29
LZ怎么不更了???天涯上写曹二种甘蔗论葡萄真是太欢乐了~~~还有死乞白赖要玉,实在是囧萌囧萌的啊!!!!

水流花谢 2012-05-05 10:43
突然发现LZ的名字很带感,崔文
催文啊,催文啊亲

谁哉要 2012-05-08 20:04
太有才了
能把曹丕解析到这个份上 竟然还不失趣味 了不起

醉颜红 2013-01-25 20:44
接地气
丕少老犯二,但给人的感觉特别真实
LZ写的好!

大胖桃子 2013-02-01 21:14
竟然出现了这么正经又有爱的文呐~
之前萌丕权来着,从江东爬墙去了曹二那一窝,正想了解一下呢……
第一次读燕歌行的时候觉得很美很美,然后开始怀疑:这和我印象中的曹丕很不一样啊!这是一个心中充满了美的追求的孩纸啊~
后来又看了他一些其他的诗,很对我胃口,特别是那种乐府民歌的调调~(没办法曹操和曹植的有些诗真的蛮难看懂的)感觉他有种特别实诚的感情在里面,心思又那么敏感纤细,让人一下子就 “同感” 起来……
LZ加油写呀~可别坑了啊~

慕可 2013-02-16 19:56
其实曹总对这个二儿子挺喜欢的。看起来曹丕的童年少年也不是那么爹不疼娘不爱各种不受待见变成纤细敏感怨妇状的文艺青年。我每次看见他做的那堆2货事迹,都觉得这娃指不定有多开心多欢脱呢= =哪里是被科普的那种颓废感啊
可是读多了他的诗词,总觉得从骨子里面透出的悲凉和通透,反而比哀怨更让人心疼了,有点高傲有点矫情自饰,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即使当皇帝还是认为文章才是经国不朽大事,可他喜欢的写文章还被比较各种不如老爹和弟弟……这才是最让这位文帝陛下不开心的吧?我想比起这个他才不在乎篡汉和各种绿帽子什么的绯闻呢QAQ

山核桃 2015-06-04 00:37
特意跑到天涯去看一下,结果是个超级大坑,太可惜了,楼主是个丕少爷的粉丝,把他的那些作品和他的人生际遇相结合,还是挺有趣的一种讲述方式

行吧 2020-03-04 00:37
我在看三国之前就听过“贱妾茕茕守空房”了哈哈哈,子桓你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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